昨天读了超才女 Dan 的超可爱步步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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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记起了其实自己也酝酿了很久,想为祥祥的奶腔奶调看天下留个记录。

 

 很糟糕,我已经记不得小兽第一次开口的确切时间,但我知道还在坐月子的时候,她就很爱咿咿啊啊表达意见。那种感觉很奇妙,看着才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没多久的小生命,似乎已经对这个世界很有主见了。

 

 祥祥两个多月大,我带着她回台湾休养,不然要被压垮了。有一天晚上,和爹娘谈到了在新加坡的生活,我哭了,那种很伤心的哭。眼泪大把大把滴到了在我怀里的小兽脸上,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突然,她用小小手捧着我已经哭得很丑的大花脸,很温柔哦,然后对着我开始唧唧咕咕,脸上始终带着有鼓励意味的笑容,小嘴旁还挂着注册商标小涡涡,好可爱。我们都感到太不可思议了,三个月大的娃娃,竟然有能力这么来安慰人。这个故事,我说了很多次,总是说不厌,因为这提醒了我:Happy Mom means happy Baby. 我的一举一动,小家伙或许囿于成长进度,无法完全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完全都看在眼里。

 

 对于祥祥的成长与发展,自然、自由是我的原则,因为我总觉得,人类真正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年,以后的压力多的是,我不需要急着和稀泥,只要看到她带着小涡涡的天使般笑容,胜过一切。我的孩子不需要考第一名,只要懂得让自己快乐就好。所以,对于语言能力,我并没有刻意的训练,只是让她从生活中学习。

 

 一岁多的时候,她的字汇还有限,但是已经有小小鸡婆的架势了,而且很有主见,遇到了不会说的字或是比较复杂的情景,就干脆用拟声词代替。有天,我带她到诚品书店,她一如既往迈开十分自信的脚步自顾自往前走,把我这个老妈子抛在后头。远远地,我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很神奇地穿着毛皮大衣坐在一旁供人阅读休息的沙发上;神奇,因为当时不过初秋,台湾这几年一直都是暖冬,初秋的天气能有多凉啊?秋老虎绝对可以咬死人的。眼镜女一副很骄傲的模样,双腿交叉,翘起来那只还晃呀晃的,头也抬得高高的,感觉像是透过鼻孔观察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魅力四射。祥祥走过眼镜女身边,停也不停,指着那件皮草:“ArfArf叫了两声,继续往目的地童书区前进。我差点笑岔了气,因为得憋着,不然很不礼貌。我想,如果是今天,她大概会说:玛麻,你看那个人身上有只狗狗哦。祥祥就是这样,总是处变不惊,一副泰然自得的模样。

 

祥祥最早能认得的字,我想是大长今,因为当时全台湾正在迷着这部精彩绝伦的好戏,她还会学宫女们行礼,双手平摆在额头上,弓身道:是!  耐人寻味的是,她能够分辨中韩历史剧,要是清代装束,她就说雍正王朝;韩国的,那就是大长今。我们没教过她,可见得这小家伙的观察力很敏锐。

 

有很长一阵子,她都管小叮当叫“Nemo ,我只要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她就急着要穿上她的“Nemo 小围裙来帮忙。我不太让祥祥看电视,因为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不过我认为教育性的节目是相当有助益的,尤其我们并没有打算送她上托儿所,她有很多的东西是从 Baby Einstein 系列或是天线宝宝里学来的。我们也让她看动画片,像是 Finding Nemo Shrek,她的记忆力超强,很多字汇由此而来。

 

Baby Einstein 有几个是以动物为主题的,她开始管火鹤 flamingo “nananoo”。其实我们怎么听也不觉得发音有多相近,但是她到今天为止,还是坚持叫 nananoo。去年十月的澳门行,其中一天溜到了香港,在九龙公园看到了一大群的火鹤,祥祥兴奋地大叫“Nananoo临走,不忘用她嫩嫩奶奶的娃娃声道别:“Bye bye Nananoo熊猫还录了音,现在只要收到手机简讯,就会听到小兽银铃般的提醒:Bye bye, Nananoo!

 

两岁开始,小兽的句子突然变得更精细复杂了,而且,很多是出人意表由她通过自己理解而重新组合的。Terrible Two 阶段,她特别的叛逆;有一天在书店,她准备拿一个易碎品起来看,我说不可以(态度很好噢,并没有疾言令色),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拿,想不到她突然尖叫:不要打人!。。。四周空气似乎唰!地一下凝结了,所有人都回头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惊惧怀疑,一副我是个家暴现行犯的模样,考虑是不是该采取行动逮捕我。我真是糗毙了,这小鬼头不知道怎么把不要打人就这么组合起来,还应用在这么恰当的时机。我记得当时跟小胡子和铜雀宝贝谈起来的时候,小胡子依着职业敏感度(大律师),提出了疑问,这么小的孩子会说这样的话,家里。。。?

 

我们是一对话很多的长舌母女,洗澡也是我们叽里呱啦的好时光。浴室的玻璃门被蒸汽和水珠弄得能见度模糊,祥祥叫我透过玻璃门看她的彩胶画,我说:I cannot see!结果,一会儿她画画,她自言自语,我要画什么呢?我建议,大象吧?她摇摇头,I cannot draw elephants. 我一边回答,Of course you can draw. 一边接手纸笔示范画了活像只长了超大耳朵的哈姆太郎版大象(有这么不会画画的玛麻,真是辛苦的小兽),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家伙竟然马上就应用起来刚学到的句子。

 

她最近很喜欢说自己是 Batman Superman,我帮她用旧枕头套缝了一件小披风,她在家里总要穿着走来走去,还要求只穿着小裤裤。那天她心血来潮,摸着自己的肚子,玛麻你看,我的肚肚!~ 我应观众要求,也摸摸她的肚肚,哦,祥祥的小肚肚。~ 然后我摸摸自己的,玛麻也有。 ~ 她摸摸我的,祥祥小肚肚,玛麻大肚肚 。。。小孩子有时真是坦白得够残忍  

 

小孩都是学大人的,所以我发现她好多语气和用词都跟我一模一样。在台湾时,娘叫她吃饭,她正忙画画忙得不可开交,哦!等一下哦!~ 娘说天啊,听起来跟你这个妈说的一模一样!

 

我要是为了自己偷懒不让她做什么,她有时候会卷了小纸张,拿来轻轻打我屁屁,“Naughty或是你不乖!”~ 偶尔画画出了差错,她会:啧!哎呀。。。老实说,从小人儿嘴里听到自己的话,很有趣,也让我提醒自己要更加谨言慎行,不可以像熊猫或婆家人那么没家教。

 

熊猫和我常常互相关心:What are you doing?说得快,那个 are 有时就省略了。祥祥也会在我们瞎忙的时候,玛麻,What you doing~ 最近又进入了小叛逆期,坚持说 What you do?熊猫还企图纠正她,我是随她高兴,叛逆嘛,她就是故意要唱反调,我才不上当呢  有时明明知道的东西,也要说:I don’t know!。。。我的反应都是:Oh, really Okay then ~ 想想,我这个妈妈是不是太不积极了?

 

小朋友还有个特点,等不及长大。祥祥除了很喜欢模仿我们一举一动(我们也真的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反正安全范围内任她探索),称呼上也搞怪。平常都是把跋玛麻,可是一旦有所求,把跋就成了“Bum Bum”,这当然是学我的;但她并不叫我 Bun Bun,而是猫咪。我一直很困惑,因为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叫过我。至于她自己的名字,她似乎比较喜欢祥祥,我看她自称从来都是祥祥,Beam Beam 出现的频率没那么高,即使熊猫一向都是这么叫她。

 

这次回台湾,我们到公园玩。有个很宽很大的溜滑梯,可以容纳好几个大人同时并排坐下。祥祥自己先溜了下去,看到我还在上头,很热心一直做手势,还大叫玛麻,comeCome我假哭,呜 ~ 怕怕!她马上从一旁的阶梯走上来,一屁股坐在我身旁,轻拍我的肩膀:“It’s okay. Don’t be scared.”看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忍不住被逗笑了。溜下去之后,她很热情洋溢地关心道:You like it

 

熊猫的鼻子很敏感(其实就是过敏,我不知道承认这个有什么难的),动不动打喷嚏。某天,祥祥一脸惊惧:玛麻!你看!把跋流鼻孔水!~ 我笑得肚子都痛了,好容易才回过神告诉她,直接说流鼻水就可以了。

 

在台湾有一回,我在电脑上整理资料,开档案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大哥二哥的妖精打架香艳收藏,还是那种没有人脸,只有个别部位毛茸茸的特写。祥祥就在身边,我心里一紧张,反而操作更不顺利,手指好像抽筋了。过了好几秒,才终于找到了原本我要的档案。祥祥表现地像个经验老到的外科医生,一副胸有成竹地对我说,那是把跋!。。。我试图保持镇静,因为不想让她对于有任何的误解,可是她的话真的太好笑了,我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才赶紧澄清,那不是把跋,那个是。。。欸。。。是毛。。。 丛她的眼神,看得出似乎不大满意我这个解释。

 

分级制度的确是必要的,尤其今天的小孩子,理解力似乎更超乎大人的预期。有一天,她对我说,玛麻我死了。我说过我的教育方式崇尚自然,所以并不避讳这类的话题,我只是感到好奇,怎么她会想到这么说。我回答,哦,怎么死啦?~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然后装出呼呼呼的声音,举起了双手作小老虎状,说道:玛麻,我是 ghost~ 这小家伙,究竟怎么把死亡与灵魂这两个概念联结起来的?我百思不解。

 

谈到这方面理解力,我想起这次回台湾,娘在看某有线电视台的长片,有一幕男主角拥抱女主角,小兽看到了,对娘说,他喜欢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母女常常相互拥抱,所以她能够感受到,这和感情方面是有关的。

 

上上个星期吧,我们在购物中心上洗手间。进去了,我才发觉原来是小孩专用的,马桶很矮很小,可是我懒得重新排队,所以决定厚着脸皮使用。

 

「玛麻你要干吗?这是 baby 马桶。」祥祥一脸狐疑。

 

「对啊,可是妈妈偷懒一次好不好?妈妈会很小心。」我很糗地回答道。

 

她再仔细看看我那大胖河马般臀部下的小马桶,洞察世态般地下结论:「玛麻,你可能会掉下来。」

 

我跟娘说,我想等她再大些,说话技巧更成熟时,不知道要怎么抬杠呢。娘笑呵呵地说,对啊,就像你当年,那么叛逆,说的那些刻薄话,真是让我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我糗糗地叹道,唉,现世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