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12 月 24 日,任职销售员的赵云像往常一样去送货,途经济南十一中学门前时,她又一次停住了脚步,看着学校里进进出出的同龄学生,眼里满是羡慕。

2005 年 9 月 5 日上午九时五十八分,是赵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她含着泪送哥哥赵积臣登上了济南开往青岛的 2041 次列车。火车缓缓地驶出济南站,慢慢地消失在天边。这位瘦弱的女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哥哥呀,哥哥!你可要好好读书,全家都在等着你。。。。。。」 这是她内心深处的呼唤,也是她对考上大学哥哥的期盼。

赵云家住山东省济阳县崔寨镇张仙村,父亲残疾,母亲聋哑兼智能障碍。面对连自己年龄、姓名、来自哪里都不清楚的母亲,赵云甚至无法寻求完整的母爱。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从十岁开始就独力撑起这个家。六年前,小学毕业的哥哥赵积臣考上了全县的优异生班级,要到县城寄宿读初中。当时赵云快要读五年级了,学业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但在她眼里,哥哥是这个家的未来。家庭环境不允许她继续求学,她毅然退学,让哥哥安心读书。

退学后,赵云曾开了一个小卖部,但没多久就垮了。第二年,家里唯一值钱的那头老母牛又被人偷了,只剩下了两头尚未满月的小牛犊,赵云一家一下子跌入谷底。

 在从不知忧愁的妈妈面前,赵云为柴米油盐而发愁,常常一个人偷偷地哭。她听说村子里有一位婶婶到垃圾场捡过垃圾,立即去求教。

「不行,不行,臭死了,我早就不干了,挣那点钱不够受罪的,再说哪有你这么小的孩子去干的!」 那位婶婶直摇头。赵云还是想去试试。

那年夏季的某一天,是她终身难忘的一天,她终于开始了拾荒生涯。从村子到垃圾场大约有二十公里路,第一次去垃圾场,是残疾的父亲和他一起去的,父女俩一天下来,虽然只赚了人民币一块九毛钱,但赵云的脸上挂着成功的喜悦,毕竟她能够挣到钱。

从那天起,赵云每天凌晨三点多,就匆匆从家里赶往垃圾场。她说,去得早,那些固定的 「老户」 还没到,垃圾 「资源」 多,就能捡到好的 「破烂」。前一天准备好的早饭、午饭,都是在垃圾场旁边解决的,馒头、咸菜、白开水,是她四季固定的菜谱。冬天,为了让水保温,她自己做了个 「保温瓶」,用捡来的矿泉水瓶子加上厚厚的 「棉衣」,这样,水到了中午还是温的。

刚到垃圾场的时候,赵云不适应垃圾场的怪味道,令她头晕恶心;满坑满谷垃圾堆积如山的画面,常让她从恶梦中惊醒,但只要能给家里挣点钱就行!

赵云努力地去适应,为了多捡一会儿,赵云比别人晚 「下班」,回到家忙完家务,睡不到几个小时的觉。

这三年,赵云不辞辛苦地往返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摔打滚爬,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她用一双苦难的手,维持着家人的生活,供养哥哥赵积臣读完高中。当哥哥以六百二十五分的好成绩考上中国石油大学的喜讯传来,赵云激动得热泪盈眶。

2005 年 9 月 5 日,是哥哥开学报道的日子,赵云悄悄告诉记者,她心里一直盘算着哥哥能考上大学。这几年,除了供哥哥上学外,自己还偷偷为哥哥攒够了上大学一年多的学费。这些都是她辛苦省下来的。

后记:赵云拾荒三年供哥哥考大学的故事,经媒体报道后,感动了很多人,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赵云到济南一家汽车配件公司当销售员。但每次送货途中,路过学校,赵云总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赵云下班后,偶尔会翻开那些封存已久的课本。

赵云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回校园了,但她还是抑不住脚步,看看别人的校园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 By 郭建政;读者文摘 2006 年 9 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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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让我想起十多年前一首很美很美的歌:Paraiso。Paraiso 是由当年菲律宾著名的少年团体 Smokey Mountain 所演唱,他们凭这首歌夺得了当年的 Tokyo Music Festival 大赏。我还记得香港的代表是叶倩文,印度是 Prerti Sagar,新加坡是 Culture Vulture,马来西亚是我很喜爱的 Zainal Abidin;而评审团里则有我的 Dick Lee  Zainal Abidin 得了银赏, 是从 Dick Lee 手中接过奖座的。

又跑题了  Paraiso 感人处在于歌词,以及简单悠远的吉他伴奏。可惜,我目前有的依然是卡带,还没找到 CD;真怕哪天长了霉,就再也听不了了  听这首歌,对自己是一个救赎与提醒:要惜福,要努力为社会贡献自己。

Return to a land called Paraiso
A place where a dying river ends
No birds dare fly over Paraiso
No space allows them to endure
The smoke that screens the air
The grass that’s never there

And if I could see a single bird
What a joy!
I try to write some words and create
A simple song to be heard by the rest of the world

I live in this land called Paraiso
In a house made of cardboard floors and walls
I’ve learned to be free in Paraiso
Free to claim anything I see
Matching rags for my clothes
Plastic bags for the cold

And if empty cans were all I have
What a joy!
I’ll never fight to take someone else’s coins
and live with fear like the rest of the boys 

Paraiso, help me make a stand
Paraiso, take me by the hand
Paraiso, make the world understand
That if I could see a single bird
What a joy!
This tired and hungry land could expect
Some truth and hope and respect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 Sung by Smokey Mount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