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进入小小的倦怠状态,所以赶快把 Dr.Sal Severe 的 《How to behave so your preschooler will, too!》 挖出来,啃它个第一千零一次 酷Hot

这是本书尾声附上的一首诗,作者不详,Dr.Sal Severe 的用意是提醒父母们,自己言行对于孩子的重要性,要随时谨记在心。我竟然。。。读到鼻子酸酸的 尴尬Confused

昨天,婆婆又在发无名脾气,原以为是熊猫回家了,高兴地开门一看,竟然是我和祥,马上 “砰!” 地把门摔上。祥乖乖坐在玄关的椅子,对我说,嗯,奶奶在生气你。对于我们这种家庭背景出身的,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能够恨一个人恨到这种地步?

你从来都没有失去你的儿子,而是多了一个女儿来讨你欢心;你的儿子甚至因为这个新女儿的劝 (即使你早八百年前就撂过话,这个女儿一辈子也别妄想让你承认,别妄想有一天你终究能当成亲身女儿来疼),而更将你放在心上,你知道吗?

或者,你其实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屑一顾?

打从我们确定婚期,婆婆就不断地在我面前诉说熊猫的不孝,她的意图说来令人不寒而栗,就是希望我打退堂鼓,因为她不想跟人分享儿子。最近听说了另一个亲友的事,那位妈妈从小就灌输自己女儿 (今年不过十二岁) “不要结婚” 的观念,“结婚有什么好?跟着妈妈就好了。” 原来,婆婆并不孤单呐。

两年后,坐月子期间,婆家人的精神骚扰到达最高点,一切都因为婆婆的不实言论。我苦苦哀求熊猫,让我走吧,我不能崩溃,我必须为了祥宝贝保重自己。

熊猫隐忍着气恼,跟婆婆说:他们回台湾吧。。。婆婆昵了他一眼,冷冷地、却又听得出那一丝喜悦:你们离婚就离婚,可不是我害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昭然若揭了,妈,我们并没有说要离婚啊?所以这就是一直萦绕在你脑海的心愿吧?

去年六月,我们决定趁着熊猫正式上班前,回台湾度个假。熊猫知会婆婆的时候,因为气不过婆婆的态度 (忘了是什么事,总之很令人嫌恶),顺口加了句 “如果台湾有工作机会,或许会去试试。”

N 年都不跟我开口的婆婆,N 年都没有好颜色对我的婆婆,竟然趁着熊猫回房冲凉,很亲热地拉着我说话了。。。哎呀,你和小孩 (她过了很久很久才记住祥的名字,但直到今日,除了 Beam Beam,还是不晓得祥的正式名字) 回来就好,你们不在的时候哦,阿光都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你们在最好啰。

我突然很为她感到悲哀,这么地缺乏安全感,这份恐惧和自卑,把她的世界扭曲了。她是这么地痛恨我们母女俩,现在却为了怕儿子离开,必须这么盱尊降贵要我们帮忙。

这一次到香港,原本我考虑留在新加坡,总觉得老人家形单影只不大好,没个照应;当然,我得承认,也有为房子担忧的因素在内,因为手脚不干净的婆婆肯定要大翻特翻。可是,熊猫很坚持,要我们一家三口集体行动。随着出发日期的逼近,熊猫的期待之情更明显了,时不时就开心地问我:Are you excited?

婆婆知道熊猫是为了工作,不可能不去,因此要求祥和我留下,这样就不怕熊猫不回来了:你去上班,她们跟着干嘛?有地方住吗?

熊猫一言不发,他对于婆婆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了,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任何话都能让婆婆扭曲成与原意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谎言。婆婆是个没耐心的急性子,但是为了儿子,或者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砌而不舍:她们留在新加坡,我可以煮饭给她们吃。

熊猫受不了了:我们从来没有要求你煮饭!。。。这个家里,我和婆婆常常是分别开伙的,因为她表明了自己是煮给熊猫吃 (只跟我表明,对其他人都是说为了我煮的);我不介意,如果那样能给她安全感,再好不过。但是婆婆不吃青菜也不煮青菜,我不希望祥偏食,只有另外煮,就变成好像是我在刻意分彼此的。

熊猫很坚决,婆婆尝试了几回,只好宣告放弃。我想,六年来的婚姻聚少离多,加上了无止尽的精神折磨,我们其实都很渴望一个完全只属于一家三口的小天地,纵使只能维持六个月。

婆婆眼看没辙,开始寻求其他方式了,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结婚初期。一天,她突然对我说,你们兔子要怎么办?我可不要照顾!以前还有阿光在,这次你们都走,我一个人照顾会累死的。

其实,我们老早就考虑到芝麻和可可奶油泡芙的处置问题,已经开始打听、找寻寄养家庭。有前车之鉴 — 婚前原本我们说好了,要把我的宝贝狗多多带来新加坡的,熊猫也很爱多多,结果就在我要飞过来的前夕,婆婆也是这么突然 “发难”:她带个小孩来我就要,我不要狗。她连生养她的父母都可以抛下不理了,一只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房子是我们的,可是为了尊重长辈,我只有狠心放下多多,陪伴我度过青涩时光的多多。一年后,多多熬到见我最后一面,走了。这是婆婆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她要让我知道,谁才是这房子里当家作主的。

昨晚,我意外地梦见多多,我抱着她逐渐发冷的身躯,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她的大眼睛一如往常,透着无限地温情。气绝之际,她竟然努力从喉咙里挤出:I love you。。。

即使我跟婆婆解释了,请她放心,我们会处理好兔子,她还是呶呶不休 (当然,只是对我 ~ 很耐人寻味,她不找熊猫,明明我们沟通比较有语言上的困难。。。这其实是她聪明的地方,知道我不会反驳她,不给她难看)。扯到最后,越说越不像话,原来我们让她住这里,只是要绑住她,让她帮我们照顾兔子。

我必须说,婆婆脸上的高傲神情,是我最厌恶的事物之一:“我啊,高兴了就到女儿那儿住个把月,你们有地方去,我也有!到时候回来,兔子早就死了。”

婆婆说的更难听的话,我不想在这里重复。总之,听到那些恶毒的话语,我火大了。我们这么忍气吞声,任着她这么破坏我们的家庭生活品质,为了她是 “母亲”,也为了没有其他家人肯分担这份责任。熊猫的姐妹曾经说过,要她们跟自己的婆婆住,不如死了算了,至于妈妈,同样麻烦得很,少沾惹为妙。

我第一次面无表情对婆婆,不过语气还是尽量平和,毕竟是长辈:放心,死不了!。。。然后转身就走。

我气呼呼地对熊猫说,她要是再说一次这种话,我要告诉她,有地方去就去吧,不劳她费心,至不济,我会自己留下来照顾兔子。我保护不了多多,现在连芝麻和可可也要受折磨吗?。。。我越说越激动,糊里糊涂了:我抛下台湾的一切来到这里,因爱之名,不代表我必须丧失尊严和人格!究竟还要践踏我到什么地步?!

那天晚上,我痛哭了一场。好过多了。太阳再度升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况且毕竟是个该死的 (吐舌Tongue out) 中国人,再怎么强迫自己冷血,也没办法违背根植于脑海深处的家教。

上个周末,在厨房里忙活呢,不巧婆婆回来了,老大不乐意,又开始找碴:现在兔子怎么办啊?你们说要处理,没办法吧?。。。婆婆脸上的表情真的会让人得针眼,那种等着看好戏的鄙夷神情。

事后,我恶狠狠地跟熊猫说,如果再来找碴,我要告诉她:放心,我们会请人住进来照顾兔子的,您爱去哪儿住就去哪儿住。我要吓死她!

熊猫哈哈大笑。他太了解这只纸老虎了。

或许,心灵深处,这首诗也是我希望能对婆婆所有的一份感怀 犹豫Sad。。。可惜,生命往往不是在预期中发展的。

今天满卅三岁了。这首诗代表了我对于自己这个 “母亲” 角色的省思,也是一个 gentle reminder,对于其他生命中的角色身份要有相同的期许。说起来有点可笑,但是世界大同,真的就从自己做起 Smile Winston Churchill 说的:We make a living by what we get, but we make a life by what we give.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看到你把我的第一幅画贴在冰箱上,我想再画更多画。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看到你喂饱了流浪猫,我心想,对动物仁慈真好。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看到你特地为我烤一个蛋糕,我了解了小举动的特殊意义。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听到你祷告,我相信世界上存在着我能倾诉的上帝。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感觉到你吻了我道晚安,我觉得自己被你的爱拥抱。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看到你眼中的泪,我知道伤心的时候哭一哭没关系。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看出你的关怀,我希望发挥自己所能而成就一切。

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看到了。。。并想要谢谢你让我注意到你以为我没注意的一切。

当时才交往一个多月吧
这张附上的相有特殊意义,是我们交往一个多月后,在香港太平山顶拍的。洗出来后,看得我脸红心跳,因为觉得 “怎么这么像夫妻呢?!” (虽然我老早就决定要嫁给这个可爱的男人,嘻嘻 ~) Tongue out

结婚第一年的圣诞节,我买了一个圣诞味很浓的相框配这照片,送给熊猫。

前天夜里,祥看到这张相片,啊,这是玛麻跟把拔。。。我很镇静地回答:不是呢,你看这女的比较瘦。

祥很认真地端详了照片,再看看我,慎重地说:哦 ~ 她比较瘦,你比较胖?

我有点惊讶,因为我并没有特别教她胖瘦这两个字呀。曾经有一回,在街上看到一个比我有肉的太太,她用小小手指着那位太太对我说:玛麻,你看那个人好大 尴尬Embarrassed 我们从来没买过那种什么教相反词的书,梅小兽就是这样从生活中学习,哈哈 ~

生活就是最好的导师。我希望能从婆婆身上得到更多的成长,而不只是痛苦。猫咪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