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ly, Beam’s been busy setting up a shop with her friend Fuchsia at Summerhill. Out of curiosity, I asked about the motive.

“Nothing. I just decided to earn some money,” she shrugged.

So, every evening, after dinner, she’d be drawing pictures which are for sale. They are going to announce the news in the meeting this coming Friday and the shop will be officially open.

Herbert, like many other “normal” folks, has been very amused by how Summerhill works. No lessons? Played all day long? Crickey!

Well, isn’t that what childhood is about? Just having fun! Besides, for Class 1 (Beam’s group), learning is being done through playing — The only way comes natural for a young kid.

So far, only one thing had ever troubled Beam which luckily had been history. This 8-year-old boy Coco, who’s from China, liked to say bad words to Beam in Chinese while nobody else would understand. Having been affected by the unpleasant experience in Singapore’s school, Beam didn’t want to bring it up in the meeting or talk to Pascale — the French houseparent — about it. So, with her consent, I paid Pascale a visit and had a discussion with her.

Actually, we guessed that probably Coco was doing it so as to get Beam’s attention. We all know how little boys and little girls are like sometimes. But no matter what, long as it causes discomfort it should be stopped. Freedom is NOT license. That’s what Summerhill is all about. Also, Beam needs to learn how to speak up for herself when a situation arises.

That day, I found three wooden guns in Beam’s room when I was picking her up.

“Coco gave all his guns to me.”

“So you’re friends again?”

“Nope ~ I talk to him, but he’s not my friend yet,” Beam shook her head calmly.

Oh, Beam’s finally giving sleeping in a thought, because Fuchsia, who’s sleeping in for this whole week with Alice, told Beam that she can come along for “Despicable Me” on Thursday night if she likes. So! She’s gonna ask Pascale about it today and we’ll see how it goes tomorrow!

Bum, relieved, eh?! =P

夢見了東山紀之, 我青澀歲月的偶像…  醒來後, 突然覺得很懷念那個年代的歌曲, 可惜自從搬家處理掉那些陳年卡帶後, 我一直都沒有再去找回同樣專輯的 CD, 也因此在我的 iPod 裏缺席. 還好, 感謝日新月異的科技, 讓我還有機會重溫年少時光.

Funky Flushin’ 是我最喜歡的少年隊單曲之一, 充滿了活力與朝氣. 那個年代的偶像, 無論唱功如何, 都不只空有外表, 例如少年隊雖然成名很早, 發行第一支冠軍單曲 “仮面舞踏会” 時, 最年長的錦織一清 (通常站在中間位置; 東山紀之則是觀眾左邊的位置, 右邊是個頭最小的植草克秀) 也不過廿歲, 但是正式出道前都已經受過好幾年扎實的專業爵士舞訓練.

這首 ABC 也名列我的最愛長青歌單中.

昨天, 正好熊貓也在線上, 於是跟他分享了. 聽著看著這些廿年前的影音紀錄, 突然, 眼淚不由自主地開始大滴大滴滑落, 停不了. 也許是因為, 爸爸走了以後, 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哭一場, 雖然我知道自己心裏滿溢著無可言喻的悲傷和遺憾; 但也許, 我只是想念那個曾經如此無憂無懼的女孩.

就像大雨之後澄淨的天空, 當淚痕終於乾涸, 心也舒坦開闊了.

這幾天, 梅小獸忙著準備店鋪的開張. 她和好朋友芙莎 (她們倆是全校年齡最小的, 芙莎的姊姊愛麗絲比祥大幾個月) 決定要開店, “I just decided to earn some money.” 當我好奇問起她的動機, 小傢伙聳聳肩如是說. 她們會在本周五的學校會議中正式宣布, 然後就能正式營運了. 所以, 最近回到家吃完晚飯, 她就開始畫畫畫, 準備一張賣一 ~ 三便士.

赫伯就像很多人一樣, 始終很好奇 “夏山” 是怎麼個運作. 除了我們, 他也接待過從別國來的父母, 有的來觀摩, 有的則是來接已經是學生的孩子回家度假. “一定是個很特別的學校吧? 不然為甚麼有這麼多人不遠千里而來呢?!” 這是我們六月初識時, 他所下的結論. 現在有第一手資料來源, 每次見面, 自然不放過機會, 總要問問在學校好嗎? 習慣嗎? 上課嗎? 不上課? 就是玩?! 天哪 ~

今早, 當我津津有味啃著香腸時, 他十分謹慎但還是被我聽出有點擔心地問: “夏山有正式課程嗎? 例如教孩子讀寫和基本運算? ”

“有啊,” 我繼續攻擊著香腸,  “但和傳統學校的教學不同; 祥是所謂的 Class 1, 這個年齡層的孩子都是透過不同的遊戲來學習. 等到再大一些, 課程的內容和教授方式也會有所不同.”

“喔 ~ 是 ~  是 ~ 你不會想看到以後孩子跟不上普通學校的進度. ” 看得出他鬆了口氣.

其實, 對我來說, 人格的養成才是生命制勝的關鍵, 這也是我痛恨傳統填鴨式教育體系的原因. 不過我沒多說, 人人有意見自由; 況且, 適合祥的, 未必就適合別的孩子.

接著, 我說了祥要開店的事, 他很肯定地點點頭, 很好的學習機會.

在夏山, 人人都要學著為自己負責, 包括上課的自由; 校長老師和學生都是平等的, 也無所謂學長學弟妹的分別, 完全符合我心中的大同世界. 一旦有了階級尊卑, 就肯定有差別待遇與偏見, 公平與正義何在?

一般學校強調父母的參與, 夏山則是要父母學習放手, 孩子才有自己的成長空間; 其實, 我一直是個放手信任老師的家長, 可惜那半年的小學經驗讓人不寒而慄. 新生開學前的家長座談, 通知單說明了孩子要帶彩色筆或蠟筆, 想不到祥是全班唯一有帶的. 結果, 老師不是提醒其他小朋友以後要記得自己的東西, 而是對祥說, 你要大方分享… 我說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再者祥從來也不是個吝嗇的孩子呀!

正式開學後, 慢慢地, 祥不再像以前一樣有話直說, 她有很多疑問, 為甚麼老師可以披頭散髮, 學生就必須綁起來? 為甚麼女老師可以穿褲子, 女學生就必須穿裙子? (更別提她們的制服醜得令人困惑!) 最重要的, 為甚麼這麼多同學都明目張膽在老師面前說謊? 她的誠實有時反而招來麻煩.

最經典的例子, 就是放學排隊時, 一個女同學插隊, 排第一的祥不許, 女同學竟然威脅道: “你要是不讓我排第一, 你就走著瞧!” 連續兩天都一樣的情形, 祥很厭煩, 但是也不想找老師, 覺得說了也沒用. 我和熊貓覺得有必要讓老師知道, 畢竟才七歲大的孩子, 為甚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很坦白告訴老師, 我們不會天真到以為可以保護孩子一輩子, 孩子總要面對現實世界的一切好壞, 但是我們希望在學校老師可以給予適當的引導, 畢竟這是發生在學校. 老師的反應都一樣, “啊? 真的? 真令人驚訝! 他們在我面前都很守規矩的!”

幾天後, 老師用 email 回覆, 附上了對方媽媽的信 — 女同學說事情始末是, 她排第一個, 祥後到, 但是要求插隊, 她不許, 祥就提議 “今天你讓我, 明天我就讓你第一個”, 她只好同意. 隔天, 祥卻沒有遵守諾言. 而且, “她發誓絕對沒有說過任何威脅的話!” — 信末, 老師的結論和以往相同, “希望你們就此打住吧, 因為無法判定孰是孰非.”

那是三月, 爸爸剛走不到一個月, 所以趁著有一周的假期, 我帶祥回台灣陪媽媽. 我記得, 當我讀到熊貓轉寄來的這封信時, 忍不住掉淚了. 我簡要地轉告了祥, 祥的第一反應是: “那把拔相信我嗎?!” 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最清楚, 孩子的一舉一動其實都是大人言行的縮影. 不過七歲大的孩子, 已經可以編出這麼精細謊言, 是來自什麼樣的成長背景呢? 長大後又會成為怎樣的人呢?

上周二放學, 祥對我說, 可可壞壞, 不再是她的朋友了. 可可來自武漢, 今年八歲, 讀了一兩個學期了, 英文慢慢進步中. 原本可可不知道祥會說中文, 是我們告訴祥有時可以跟他說中文, 讓他不要感覺太孤單, 想不到麻煩來了. 當他不守規矩被祥制止時, 可可會用中文罵她, 反正在場的其他人都不懂, 有時候沒事也要罵上幾句; 那天他更說了 “我要殺死你!” 讓祥覺得非常厭煩, 但她只是不說話離開現場, 我想是受過往小學的經驗影響…

我告訴祥, 來到夏山就是要學習為自己作主, 自由不代表可以傷害別人, 無論生理或情感. 可以在會議中提報可可的行為, 也要讓帕絲卡知道; 不過她很猶豫, 自由不是件簡單的事, 從來都不是. 既然剛開始夏山生活, 我決定和帕絲卡談一談此事是必要的.

所以, 周三和帕絲卡談了. 帕絲卡神色凝重, 但是很高興我告知這件事, 這樣才能解決問題. 這和往日小學經驗完全不同, 當時老師的標準反應: “喔? 我不在場, 沒辦法評論.”

其實, 我們猜, 一個可能性是: 或許可可喜歡祥, 有時候, 小男生小女生就是這樣用打鬧的方式來爭取對方注意力. 帕絲卡告訴我, 以前可可喜歡英瑞混血的芙莎, 可是芙莎年紀雖然小, 非常兇悍, 加上可可英文有待加強… 現在祥來了, 性格溫柔不少, 還會說中文, 比芙莎是個好對象. 但縱使如此, 只要讓人感覺不舒服就不對, 就該停止.

對於祥而言, 她也要學著保護自己, 不要有所畏懼, 要認真爭取自己的權利.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那天去接祥, 房間裡多了三把木槍, 說是可可送給她的.

“你們又是朋友了啊?” 我很八卦地問道.

梅小獸搖搖頭, 神色自若: “不是. 我會跟他說話, 但是他還不是我的朋友.”

孩子有自己的世界, 大人何妨輕鬆點跟著慢慢看慢慢走呢?

Yummy bread made by Beam from scra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