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發表於2005年7月26日 http://maomee.172baby.com/posts/121919.html

婚 前那几年,为了捧朋友的场,常造访一个新加坡入口网站的聊天室,帮忙冲人气。那时我有个醋缸男友,所以除了女孩子,其它男生也不敢随便靠近攀谈。

一天,来 了一个叫 Panda 的新人,简短交谈之后,我就忙着和别的朋友串门子去了。Panda 逐渐成了常客,我们的交谈还是很少,我只约略知道他在理工学院当讲师,为人很有礼貌(我常常觉得网络的便利性,似乎让人忘了礼节的重要)。

跟 HESS 约满之后,我决定休息一阵子,不再续约。又因为我一直很喜欢新加坡的严格法治,所以趁那期间跑了几回狮城,想看看当地的就业市场。每回造访,都会跟当地友 人聚聚。

那天,负责连络的朋友是比地,比地的手机正好没电,于是让我拨另一个号码……接电话那人的声音很好听。

我到了,比地开始介绍初次见面的朋友,Panda 竟然是其中之一。我跟他握手问好,这人笑起来很可爱,比地说原来接电话的就是他,还说:「Wow!Very sexy voice…」

我发现 Panda 从握手那一刻起,始终傻呼呼的直冲着我笑,似乎很舍不得将视线移开,连坐错座位都没知觉。那几年正是我桃花最旺的时节,爱慕者的眼光于我是司空见惯,可是这个傻呼呼的 Panda 与众不同,笑容很真诚,放开怀的笑声更是天真的孩子才能拥有的。

比 地发现了,警告Panda 不要有非分之想,一是他认识醋缸子,二是他自己也对我有意思。到了新加坡河畔的红茶店,比地刻意不让我们比肩而坐,隔了好几个朋友。团体中,我向来有点儿 独行侠的风格,所以常常是倾听的动作比说话多。

大伙儿吱吱喳喳好热络,我就是保持微笑这听听那听听。突然,我的视线和 Panda 相遇了!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是傻呼呼的笑……生 性淘气的我,突然灵光一现,开 始假装对着他说话,嘴巴很夸张的无声翕动着,好象颇费力透过这些噪音要传话给他。

他愣了一下,很认真看着我想听清楚,于是我又重复一遍,无声的哇啦哇啦。 等到弄清楚我只是在淘气,他竟然也开始对着我哇啦哇啦,当然是无声的;我哈哈大笑,这男人太绝了,我从没遇过这么反应的!其它人在发现我只是故意逗人之 后,都只是讪讪地微笑着。

我们自顾自开心地玩了好一阵,旁边的朋友们才开始注意到:「Did we miss anything? What’s going on here?」

后来谈起了年龄,我猜 Panda 只有 27 岁,他的笑声这么告诉我。他睁大了眼:「Really?!」乐呵呵的。

可是比地在一旁,脸色不大自然,因为他是真的 27 岁,Panda 实际已经 38 了……

末 了,Panda 和比地陪我走到 taxi stand,我看着Panda,想对他说要不要再到哪儿走走,可终究没有,虽然在那时那刻,我只是觉得跟他很有缘,而不是非分之想,我不愿意醋缸子破坏一 段美好的友谊。道别后,我在车阵中往窗外看,Panda 踽踽独行着,那条深蓝色牛仔裤把他的双腿衬得更修长。

回 到聊天室,我们交谈仍不多,但内心深处我知道他是益友。没多久,我决心离开醋缸子,那是一段很令人窒息的关系。几乎同时间,当初因误会而分离的旧爱 NK回来了,我发现自己还是爱着他,便决定再次接受他;当时也正好计划回新加坡看 Dick Lee 的演唱会,又义无反顾飞了。不想再让醋缸子纠缠不清(他是个很可怕的人),所以这次的狮城之行是秘密,但是我打了电话给 Panda。

现在想想,我其实早把他当成最信赖的挚友。

Panda 约我吃意大利面,我欣然赴约。等待餐点的同时,他突然很认真看着我,下定决心似的说:「Will you marry me?」

我惊讶中不失其酷(我不觉得自己酷,可是我的长相很能骗人,尤其是没有笑容的时候):「No.」

他静了一会儿,继续道:「What do you want?」

出乎我意料,我竟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I want NK.」其实我对于和 NK关系有着不安全感,可见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

Panda 想了想,又问:「Can I kiss you?」

「NO.」

「You know, a good-friend kiss.」

「NO.」我又开始淘气了:「Good friends can not kiss. Good friends can only have sex.」

「HAR?!」他吓到了。我成功啰,格格笑个不停。

一般人可能会因此而尴尬,但是 Panda和我又开始天南地北聊,过了一个极愉快的夜晚。

其后,Panda 又问了三次:「Will you marry me?」我一心系在 NK 身上,答案可想而知。

NK 和我,又因为误会(醋缸子耍诡计)而分开了。我伤心欲绝,因为我从来没有这幺想嫁给一个人,并且为他生小孩。Panda 并没有趁虚而入(话说回来,我也不是那种会让人趁虚而入的软弱家伙),他是个很忠实的益友,倾听、给予忠告(以男人的立场)。

数月之后,我又飞了,为着朋友的丧礼。Panda 依然是最先接到我电话的那一个。同时间还有另一个朋友也很积极追求,我抱持普通朋友交往的原则,和他们会面。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和Panda 在一起时,常常乐不思蜀;和那个朋友外出,我却会想念 Panda。

有一天,Panda 又约我吃意大利面。过马路时,人好多,我被挤到他身后;我用手指勾住了他的裤带:「Slow down and wait for me!」

他回过头,很自然的牵了我的手……我被电到了!那种感觉是不可言传的,我只知道我不愿意放手了。我们就这幺一路走下去,手牵着手。

一 个半月后,我们决定到香港玩。煞费苦心安排了班机,好让先到的那一方不必久候。

下了飞机,我开始有点儿莫名的紧张,所以走得特别慢。手机响起,他已经在等 了,我装得很淡定的模样,长长的走道好似没有尽头。

看到了!远远的,他穿著白衬衫、灰色牛仔裤,像个开心的小孩,很用力地挥挥手。那一刻,我在心里告诉自 己,我要嫁给他。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四 个月后,我为了考试,再度飞回新加坡。Panda 来接机,我竟然抱着他,眼泪大滴大滴地流。我好想他。Panda 说:「I’m going to figure out a way to keep you forever.」我没有告诉他,我老早就下定决心要嫁他。

又过了三个月,Panda 首次来台,二哥开车带我去接机;还没到家,二哥对他说:「熊猫好象很爱笑 hor?」他听了,又是那副傻呼呼的笑脸。

家 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大方、爽朗、真诚。我的宝贝狗狗多多,是只标准的看家狗,一向对陌生人很凶,即使我的男朋友,她也不留情面。Panda 到的第二天早上,和二哥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门口聊天,多多照旧奔来跳去玩自个儿的。一会儿累了,她跑来两人旁边转转嗅嗅,呼拉巴儿就跳上了熊猫的大腿,很舒 服的蜷在熊猫怀里。我想,小动物的本能,毕竟比人类要来的灵敏,她知道熊猫即将成为家人。

异 国联姻很麻烦;婚前六个月,我除了忙毕业班的公演,还要时时跑法院拿公证资料等等,并且抽空飞新加坡办理相关事宜。

有人会经历所谓婚前症候群,但是我从来 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决定。Saint Augustine 说过:「Unless you believe, you will not understand.」这正是我对于爱情的态度。

挑 婚戒时,费了不少时间,最后选定一位日本设计师的作品,简洁有力。刻名字时,熊猫填了「Bum」和「Bun」。店里的小姐看了,格格笑不停,好特别啊。原 本我叫他 Honeybun,可是粗心拼成了 Honeybum,索性就这幺称呼下去,因为他的屁屁是挺好看的(哈!)。后来,就慢慢简化为 Bum Bum,我则是 Bun Bun。有时,我们会一起淘气,拨电话给对方:「请问屁股屁股在吗?」「请问妳是面包面包吗?」

2001 年 7 月 26 日,我们终于在新加坡完成公证结婚的注册手续。到了誓词的部分,娘还拼命掉眼泪。

四 年了,总觉得时光以不可思议的惊人速度飞逝着。Erich Fromm 为爱情所下的批注:「Love is union with somebody, or something, outside oneself, under the condition of retaining the separateness and integrity of one’s self. 」彷佛就是专为我们而写的。

我 想起昨天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台湾援非农耕团的一位元老级干部,谈到和老婆聚少离多,却仍能恩爱如常的关键:「就是互信嘛!」不少人质疑,我们这样不寻常 的婚姻状态(祥祥出生后,我有一半时间回到台湾,为了让祥祥打好中文基础,当然部份原因是为了婆婆),怎幺可能不出问题?

我还是只有一句话:「Unless you believe, you will not understand.」

Very Happy 4th Anniversary, my darling supreme Pooh Bear Bum Bum!

Yesterday…